nothomb14  
一个比利时姑娘在东京

翟华编译




(14)厕所风云之二

天使先生和他的下属们依然继续他们的抵制行为。事实上,自从阿梅利接管了厕所以后,去哪一个厕所行方便已经成了一个敏感的政治问题。继续去44层男厕的职员,用他们的行动表达了这样的立场:“我按规矩行事。外国人受不受歧视和虐待跟我无关。本来外国人就不应该到弓本来工作。”那些拒绝去44层男厕的职员则持有这样的观点:“我们尊重弓本公司的规章制度,但是我们无法接受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一个外国人。雇用外国人就应该让他们到能发挥作用的岗位去工作。”厕所问题一时间成了弓本内部意识形态辩论的主题。

不管怎么说,阿梅利还是按照上司的最新指示行事,尽量避开男士,大多数时间都独自一个人在女厕所内消磨时光,好在女厕内有一扇外窗,阿梅利尽可以展开想象的翅膀向外飞翔。这天,阿梅利正在女厕所内向外眺望,猛然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。怎么听动静和脚步声不像是森小姐?阿梅利回头一看,灵魂几乎出鞘—

天哪!一个男人!一个庞然大物,恶魔副总经理重地!他凶神恶煞般地冲过来,像老鹰捉小鸡一般,拿下阿梅利,裹挟着她走向男厕所。

处于惊吓之中的阿梅利耳边响起森吹雪的声音:“你等着瞧吧!”看来她并不是夸口。阿梅利呀阿梅利,你这不是自作自受吗!一时间,阿梅利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,大脑里急速地转着这样的念头:“他肯定是要实施强奸和谋杀,肯定!但是,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?但愿他先把我杀了!”

男厕内这时正好有一个男人在洗手池洗手。然而,一个外人在场也丝毫没有动摇重地的企图,他推开一个便池的小门,把阿梅利扔了进去。

“最后的时刻到了。”阿梅利好象镇定下来了。

只听得重地在咆哮,连续发出一个三音节的词。此时此刻的阿梅利哪里还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,一定是恶人强奸时喊的咒语吧。

奇怪的是,不见重地有什么其他行为,只是不断地重复那个三音节的词。猛然间阿梅利醒过梦来,终于听清楚了重地喉咙里得咕噜声:

“No pepa!No pepa!”

这当然是日式英语,准确的说法应该是:

“No paper!No paper!”

原来重地先生是用这种方式告诉阿梅利厕所内已经没有纸了。阿梅利一跃而起,跑出去找到钥匙,臂下夹着手纸又跑了回来,把纸换上。重地先生一边看着阿梅利干活,一边又在喉咙里咕噜些什么。阿梅利还是没有听明白,但是从口气上听好象不是什么好话。重地粗鲁地把阿梅利推了出去,急急忙忙地把门关上。

阿梅利竭力收回已经惊散的灵魂,躲回到女厕所,在一个角落里休养生息,任凭泪水尽情地流下。

事有凑巧,森小姐偏偏选这个时候来刷牙漱口。森吹雪当然注意到了正在抽泣的阿梅利,闪亮的眼睛掩饰不住兴高采烈的神情。一时间,阿梅利感到了仇恨,恨之入骨。差点大声咒骂:“Memento Mori”(注:Mori是日语“森”的发音,恰与拉丁文“死亡”发音相仿)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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