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《解放报》看中国

翟华

如果你是一个法国人，如果你每天阅读在法国销量最大的报纸之一《解放报》(Liberation)，你会对中国有什么了解呢？

我用互联网在《解放报》的网站检索了一下，自1997年7月到2002年7月，法国《解放报》五年以来发表的文章的标题里含有“中国”（Chine）这个词的有848次，另外在标题里“中国人”（Chinois）出现416次，“北京”（Pekin）出现398次。除去重复的部分，每年365天里至少有300天，只要浏览《解放报》各版的文章标题的读者都可看到有关中国的消息，这还不算该报发表的其他内容涵及中国的文章。做个比较，在同一期间《解放报》发表文章的标题包含“印度”、“印度人”和“新德里”这几个词总共只有500多次，而涉及到“日本”、“日本人”和“东京”这几个词也只有1000次左右。

那么，这些文章到底怎样写中国呢？无庸讳言，作为西方的媒体，《解放报》的报道在涉及中国政治和经济的消息时也是带了有色眼镜的，我们不难从“中国的苦涩喜剧”（Comédie amère de Chine）、 “中国‘长城’的裂痕”（Les failles de la grande muraille）、“中国的烦恼”（Ennuis de Chine）、“中国剧烈社会动荡”（Forte agitation sociale en Chine）、“中国经济奇迹的另一面”（La face cachée du miracle économique chinois）、“中国：不可思议的网中互联网”（Chine: le Net dans un drôle de filet）这样的文章标题看出编辑的思维取向。

但有心的法国读者依然不难从《解放报》的报道中感受到一个迅速发展和变革中的中国。其实道理很简单，假如中国长城真的是岌岌可危，那么法国商人们为什么急于到中国去冒险呢？而类似下面一些大标题也就让人无从理解了：“塔勒斯公司欲再征战中国”（Thales à la reconquête de la Chine）、“中国，法国核电的未来”（En Chine, le nucléaire français s'assure un futur）、“空中客车向中国谈判出售50架A320”(Airbus négocie la vente de 50 A 320 à la Chine)、“标致汽车重返中国”（Peugeot de retour en Chine）、“法国电力公司总裁弗朗索瓦.鲁塞利又访中国”（François Roussely，PDG d’EDF, de nouveau en Chine）、“北京国家大剧院：安德鲁修改设计”（Opéra de Pékin: Andreu révise sa copie）。

出于对遥远的“中央之国”（empire du milieu，法国媒体对中国的常用代名词）的神秘感，《解放报》还有不少关于中国的报道是属于猎奇性质的，有些内容就是我们中国人自己也未必熟悉。比如“2008：北京将出现四星级厕所”（WC quatre étoiles pour Pékin 2008）、“中国老虎吃伟哥”（Du Viagra pour les tigres chinois）、“三百万中国人饮自己的尿治病”（Trois millions de Chinois boivent leur urine）就属于这一类。而且，有时候标题里含有“中国”这个词的文章也不真的与中国有关，比如去年《解放报》文化版一则报道的题目是““豪华皇家”在中国寻获的东西”（Ce que Royal de luxe a deniché en Chine）。读过才知道，原来是一个叫做“豪华皇家”的剧团演了一出非洲传奇故事，说的是某黑人部落的子民的手掌都传染上了疹子，不能再对国王鼓掌称臣。无奈之中，黑人国王差人去一个叫“中央之国”的地方去找治手良方，并从那里进口一些“拍手器”。

说到非洲，不禁联想到《解放报》的另一则报道，题目是“中国投资非洲”（La Chine s'investit en Afrique），惊呼中国人开始大举在被称为法国“后院”的非洲国家投资办厂，即有制药厂，也有电器和机械制造，给法国商人造成莫大压力。所以，如果寻找“拍手器”的故事要是发生在今天，非洲人也就不必万里迢迢往中国跑了。

翟华，2002。7。21